圆滚滚的露珠儿反射着光芒更显晶莹,沿着叶片脉络缓缓爬到了叶尖儿,终于承受不住压力,垂头,便得偿所愿欢喜地在空中打了几个滚儿,落到下面的叶片上,继续重复之前的动作。
蒙蒙雾气间,身穿白衣的少女背着竹篓,里面装满各样植物,抬头看了看已经越升越高的日头。
该回去了。
“扑啦啦”,刺眼的阳光惊醒了呆立的鸟儿,鸣叫着飞向高空,少女朝那边看去,唇边闪烁着明媚的四十五度角的笑容,连太阳的光芒都跟着闪了闪。
等回过神儿来再看,哪还有人,抬头四顾间,只来得及看见在朦胧雾气中踏着树尖儿迅速远去的影踪,竟宛若遗世独立、乘风而归的仙子。
哈哈,仙子?要是让洛暮卿知道有人会用这个词来形容自己定然笑到肚子疼,真是笨,连仙和鬼都分不清!
刚踏到地上还没站稳身子,背后就传来破空声,嘴角一挑,脚下快速移动竟然带起阵阵残影。
“师父,你不用再这样训练我了,这招儿已经没用啦!”
颗颗石子掉落在地,说着她却已经俯身摘下背篓,将里面还站着露珠儿的草药拿出来分类放好晾晒。
“嘿,你个丫头明白什么,再怎么熟的东西不练也会生疏,为师今天考考你这些日子有没有长进,把《黄帝内经》素问篇的奇病论背来听听!”
“师父,这您可难不倒我!皇帝问曰:人有重病,九月而瘖,此为何也?歧伯对曰:胞之络脉绝也。帝曰:何以言之?歧伯曰:胞络者系于肾……”
少女背着手,一段段拗口的文言古句朗朗上口,细瓷般白腻的肌肤好似散发着珠光,微微扬起秀美的脖颈,银色的链子在阳光下反射着光辉。
洛修儒满意地看着这个让他倍感骄傲的徒弟,如果说之前相遇是缘,如今那条线则将他们紧紧拉在一起,边修炼边学医,仅用了不到三年就修成肉身,而且有了身体后进步更是神速,竟然已经隐隐有了筑基的趋势。
如果说修炼是仗着特殊的体质和那本神秘功法,那么在医学上的进步则就是她的天赋了,都知道中医博大精深,一般都是从抓药学徒做起,光那些药草的名字、药性和全身穴位没有二十来年基本不可能研究透彻。
可她呢,凭借着过人的记忆力和天赋,三年的时间不仅将他屋子里的那些藏书全都看了个遍,闭着眼睛随他说出某本书的某页都能流利地背出。
有时候洛修儒还会让她开方子,精妙的配比经常让他都自叹不如,就算是他——九华宗曾经药堂的长老,当初也花费了五年才能开方,如今这小妮子欠缺的就是实践了。
而经过他和墨言的观察,除了雷雨天必发狂外平时基本上能刺激到她的事情很少,而且如果在刚发狂时抢先制住甚至根本就不会魔化,醒来后也丝毫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,仍然是那个活泼还带着狡猾的可爱徒弟。
洛修儒看着让他从心里喜欢、甚至当成孙女养活的小徒弟,眸中颇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,站起来拍拍手,“背得不错,天儿不早了快去做饭,中午给你师叔露一手!”
洛暮卿暗暗翻了个白眼儿,什么叫“给师叔露一手”,明明嘴最馋的就是他好不好,就连着厨艺也是在他的摧残下练出来的。
不过听说墨言要回来,想起那个满头银发飘飘似仙的身影心里就冒起了喜悦的泡泡。
长达三年多的相处,让洛暮卿知道那个男人话少得可怜,也确实如洛修儒说的一样,整天僵着张冰脸,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喜欢靠近他,更想打破他脸上的平静。
为此不知道做了多少啼笑皆非的事情,可那男人仍然是冰石头一块儿,一点儿捂热的意思都没有,反而越是如此越激发了挑战性。
惦记着小心思,提上刚才顺便采摘的新鲜竹笋往厨房走去,总有一天她会让墨言那家伙脸上露出点儿别的表情来!
刚将最后一盘儿菜端上桌,洛暮卿耳朵动动,扔下围裙顺手抄起桌子上的杯子就冲了出去。
“师叔你回来啦,快喝茶!”
少女笑盈盈地端着杯子,清凉的茶汤散发出浓郁的香味儿,是他最喜欢的雨前龙井,却发现了她眼角划过的狡黠。
心底叹口气,这女鬼自从有了肉身就更加不安分,经常闯进他的屋子不说还喜欢弄出各种突发状况,不知道今天又想干什么。
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里却提起戒备,伸手刚触碰上茶杯只见那双手看似漫不经心一抖,杯子里的水全都朝他雪白的衣袍上泼来,幸亏有所准备往旁边一跨,一丁点儿都没溅上。
唉,这丫头,明知道自己有洁癖还偏偏喜欢挑衅。
“嘿嘿,不好意思啊师叔,刚做完饭手滑,您快去坐着歇歇。”
计划没成功也不见恼怒,这么多次没有几回能整到他,如果说自己是个小狐狸面前这位就是名副其实的老狐狸。
谁知墨言竟然从怀里拿出一张纸往她怀里一塞,“拿着,明早去报到!”
什么东西,疑惑地拿起来,上面赫然写着几个鲜红的大字,“育才中学欢迎您”。
“插班生?啊,师父师叔,你们谁能告诉我到底这是怎么一回事?这学校又是个什么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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