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假三天,想好好陪伴家人。本公子在此预祝各位十一快乐!~~~~~~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城墙依山势修筑,墙身高大坚固,地面铺着青方砖,嵌缝密实,城门甚是壮阔,约容五马并驰而行或十人并进。而山势陡峭处,则砌成了梯道,登上山脊便是城楼,匾额上是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——禹关。北望,遥见祁连山脉的雄姿,南眺,远处便是渝州城楼。禹关位于渝州城最北端,是通往京都的主要关益。局山耸立,翠嶂重叠。这里地势险要,一夫当关,万夫莫开,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!
守卫遥见两人锦衣华服,坐骑又派头十足,打马扬鞭,张扬地直奔城门而来,且来势汹汹,丝毫没有停留的迹象,纷纷交头接耳:
“洛大公子?这不是刚出城?怎么这么快又回来?”
“这位小爷的脾气你还不知道?恣意妄为惯了,你看看还带着面具,谁知道在捣些什么鬼。”
“恩,那我们就来个闲事莫管!”
“对!——都别说了,人来了!——快弯腰!——”
一干守卫拉开架势,恭敬地侍立一旁,不敢直视。
两人就这般畅通无阻地入了禹关,闵碧落紧绷的神色顿时一松,如释重负,刚欲开口:“尊——”
“狗屁!谁要是再提这个词儿,我就跟谁急!——”东方既白狠狠一闭眼,情绪暴躁。
“好吧!东方——”闵碧落知道他此时心头带刺,也不介意,随即说道:“你的面具-——”
“你怕他们认出我的面具?哼——笑话!你当我会怕他一个小小的渝州城主不成?”东方既白抖了抖袍子,目露不屑,咧开嘴嘲笑道。
一阵浓郁的香风迎面扑鼻而来,夹带着女子的叽叽喳喳:
“姐妹们快看,马上那人好生奇怪。”
“这面具怎如此肮脏丑陋?衣料倒是不错,好像是金逸堂的专供呢!”
“定是哪家公子胡闹,我喜欢旁边那个,咦?这脸上怎有淤青?难不成是陷入温柔乡——”
“哎哟——你可真不害臊,看人家身着华丽就想勾搭?”
“哼——老娘这是实话实说,难道你们不想?”
那几名女子举止轻佻,形骸放浪,与他们擦身而过时,还媚眼如丝,秋波频频。东方既白浑身尽起鸡皮疙瘩,嘴角也跟着起筋,恼怒道:“你怎不早说?!——”
”我刚想提醒你——“闵碧落无奈地耸了耸肩,安慰道:“前面好像有家面具铺,你若——”
“不必麻烦!——”华服袖摆宽大,东方既白不由地一皱眉,撩起袖子,伸手猛地将面具一揭,随意地扔在身后。
这举动大大出乎闵碧落的意外,着实没想到他会如此轻而易举就卸下面具。不禁细细端详:眼前此人剑眉星目,鹰钩鼻,不对——!耳边似有道若隐若现的淡痕,不禁笑骂道:“我还当是你转了性子,原来内藏玄机。”
东方既白剑眉一挑,似吃一惊,扭头看着他,语气埋怨道:“本以为能瞒过你,没曾想这么快就被你察觉了,看来这手工也不怎么样。”
“大名鼎鼎的如意手冯季风若闻得此言,不知会作何感想?”闵碧落心头一动,佯装随意,淡笑道。
“这都被你看出来了?”东方既白上下打量着他,目光深邃如炬,“你认识他?”闵碧落心中惊喜,面色依旧如常,反问道:“你认识他吗?”
东方既白鼻腔里“嗯”了声,换了个舒服的坐姿斜着眼赏着街景,在繁花似锦,车水马龙的深处,似有名衣衫褴褛的女子,被几个五大三粗的蛮子连拖带拽地弄入了后巷。
闵碧落深知苏颖在冯季风这件事上一直很内疚,觉得是自己连累了姨夫一家,这些年来她也曾打探他们的下落,却苦无收获。,每每提起姨夫冯季风和表姐茜兮,小脸上总会浮现出浓浓的歉疚。念头咋闪,脱口而出:“有人说他在江南,可有此事?”
“江南?放屁!老子前几天才在大漠见过他。你找他什么事?”东方既白突然住了嘴,眼神如同被定住了一般,怔怔然盯着前方。
闵碧落随着他的眼神寻迹一瞧,暗吃了一惊,悄声道:“莫非是她?!”
东方既白随即缓过神来,将头扭向另一边,调转马头,挥鞭而去:“我们走!——”
“你——不去看看?”闵碧落紧随其后,瞟了眼他那紧握的拳头。
“饿了!吃饭去——”东方既白撂下一句不清不楚的话,便翻身下马,大步走向身旁的饭馆。
闵碧落眨了眨眼,摇了摇头,跟着走到饭馆门前,眼神竟是一震,轻颤道:“风卷云舒?!”
东方既白身形一滞,“什么?我的箱子?!——”
“有人来了!”闵碧落想躲已是来不及了,索性将头转向东方既白佯装畅谈,毕宿一脚迈出饭馆,恰好与东方既白打了个照面,却似不认识他一般,急匆匆地走了。
也难怪毕宿,两人换了华服,束了玉冠,皆是世家公子的气势,东方既白更是改头换面,极难辨认。
马车里传出压低了的声音,“你生毕叔的气了?你这丫头!趁那人不在,我此刻就放你走!你记住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回头!”
闵碧落耳力极好,闻言登时喜上眉梢,心中暗忖:苏颖在车内?——刚欲上前探个究竟,却被东方既白一把拽住,示意其静观其变。
那名衣衫褴褛的女子从后巷晃晃悠悠地冲上了大街,蛮子在后紧追不舍,一边嘴里还叫嚷着:“看你往哪里跑?!——让开!让开!别阻碍翠玉楼抓人!”
女子眼中寒光一闪,撒开步子狂奔不迭,眨眼功夫就到了马车旁,毫不犹豫就往里一钻,俯身磕头不止,声音楚楚可怜:“啊?!大爷?求大爷救命啊!——”
那几名五大三粗,凶神恶煞的蛮子此刻已将马车团团围住,手里挥着铁棒,怒吼道:“车里的人听着!我劝你们莫管闲事,这可是我们翠玉楼要的人!搅了我们的事儿,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!”
街上的小贩见势不妙,纷纷收摊闪人,留下几个动作慢的还在收拾着,一边朝这儿偷眼观看。
任凭蛮子怎么叫嚷,车里仍是鸦雀无声,没任何回应,也没要走的意思。
蛮子为首一人,厉声喝道:“妈的!给脸不要脸!都给我上!——”一帮人挥舞着铁棒跳上了马车,还没等撩帘,豁然伸出好几只脚,快如闪电,气势如虹,将几名蛮子一一踢翻在地。
蛮子为首那人刚还气焰嚣张,扯高气扬,见状不禁大骇,眼珠一转,口中还是叫嚷着,声势却已成强弩之末:“你有种别走!回头找你算账!你等着——”还没等说完,便一溜烟跑得无影无踪。
街上围了好些百姓,纷纷露出解恨的神情,伸长了脖子看好戏,仿佛对这一幕期待已久。
“看到了吗?无影脚!这人还真有些来头——”东方既白冷笑道。
“苏颖!——”闵碧落哪顾得那么多,不假思索就跃上了马车,暗自运气护住心脉,里面忽地传出了女子惊慌失措的声音:“别进来!——”